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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很不一樣,色彩和畫面都很鮮明。我試著將大腦中的夢境寫成一篇短小說...也許在某個時空裡,我和坂井曾一同活著;也許他能變成擊墜王是因為他曾做過一個和我相同的夢。

 



我在橘色的夕陽時分從空中墜落,摔在一塊草地上。草很高,我有點吃力地爬起來,拍掉卡其褲上的泥土和雜草,站在一個被荒煙漫草包圍的小丘上,刺眼的陽光讓我的頭有點昏眩。此時耳邊傳來巨大的金屬摩擦聲讓我注意到右前方約800公尺外的大樹下,有棟約一層樓高的建築物。原來在它的旁邊有台冒著煤煙的黑色火車發出巨大的運轉聲,我看著它正緩緩駛離那棟水泥房子朝北方離開。

為了想搞清楚現在的位置,我慢慢走下小土丘,視野慢慢開廣起來。我看見在夕陽的方向有個感覺像是工廠或是營區的地方。我想先走到車站看看我現在到底在哪裡,但是直覺卻告訴我應該要先去那營區看看。我低著身子跨過眼前的火車鐵軌,慢慢往那營區跑去。因為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裡,所以我內心很怕被人發現,營區的樣子伴隨著低姿跑步急促的心跳,開始逐漸放大。

門口站著二個穿著白色水兵服的士兵,各自的手上都拿著一把看起來很老式的木製步槍。一點也不先進。

「有穿水兵服的士兵和蒸汽火車的地方?」

那麼這個夢應該就不是我所生活的現代了吧?即使跑步讓我心跳加快與手臂冒汗,但我仍隱約知道現在這一切是一場夢境。

營區的外圍除了稀疏的雜草,有條筆直寬闊的石子路,在根本沒有太多遮蔽物的地方這樣跑,我感覺其實很蠢。很高興那二名士兵完全沒發現我的存在。所以我緩緩起身故作輕鬆地向營區走過去。營區內一排排的水泥房子被尖銳的竹籬笆圍住。此時我看見水泥大門的門柱上清楚寫著:『日本帝國海軍台南航空隊』。

我怔了一下,心想門口的二個哨兵絕對不會就這樣讓我進去,隨即轉身離開門口。這個時代是沒有監視器的,於是我走到衛兵看不見的地方,不知哪裡來的熊膽,我攀著尖銳的竹籬笆,小心地翻了進去。


黃昏的夕陽從西方已經看不見的海邊照過來,照得整個機場發紅,我沿著筆直的路往裡面繼續走,沿途經過的大部分都是二層樓高的水泥房子,其中有一棟不斷傳出馬達運轉的機械聲,而旁邊佇立著一支約五層樓高的金屬圓塔。突然間我看見成排的零式戰鬥機有秩序地停在混凝土鋪出的停機坪上。零戰美麗的剪影一架一架出現在我的眼前,此時我內心激動了起來,我知道我真的回到了昭和時代的台南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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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是,一路走過來,沒有人對我的穿著或出現覺得很奇怪,他們看著我就像看到一般人一樣,沒有主動攀談,也沒帶給我威脅感。我站在停機坪旁,遠遠欣賞零式戰鬥機的樣子。這時候地勤人員突然走過去爬上飛機開始發動引擎。引擎吼了幾聲,噴出二道黑煙後,一架架的螺旋槳開始慢慢旋轉,我轉身看到飛行員們開始陸續從屋裡走向塔台前集合,突然間我看見了一張永遠忘不掉的臉...。


「坂井三郎!」

「坂井!」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讓我叫了出來。


我小跑步跑過去,他轉頭過來對我微笑,夕陽將他的右臉頰照得發亮。站在這位未來稱霸南太平洋的空戰英雄的面前,我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現在要做什麼訓練,但他既然還在台南,我相信一定跟出擊菲律賓有關。我很想告訴他,他之後的偉大成就和勇氣;也想告訴他在終戰六十多年後,還有很多年輕人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這些事蹟被改編成漫畫和電影,更想告訴他在婆羅洲的那段天空輪舞真的太令人感到痛快…。

但這些我都忍住沒說…因為我知道那些事情都還沒發生,現在說這些他一定都聽不懂。

他看著我,收起了微笑,静靜地等我說話…


「三郎,請加油!」

「你要多幫助你的隊友,不用怕,盡你的全力去和敵機戰鬥!」

「因為你不會死,你還會活很久很久!」

 

我很認真地跟他說,但卻不確定用的究竟是日本話還是國語,但他微笑點點頭告訴我他聽得懂。


突然間!


在我想要等他回話的時候,我突然聽見鬧鐘的聲音,我看著他的嘴唇在動,卻聽不見聲音。


「三郎,你要說什麼?」

「我聽不到!」


我吃力地想讀出他說的話,但卻很現實地被鬧鐘聲拉回到現代。我醒了…頭依然還有點暈,緊閉的窗簾使房裡還保持著陰暗,我站在床邊按下鬧鐘,卻依稀還能聞到混合著青草的汽油煙味。


坂井...剛剛究竟你想說什麼? 我還沒跟你一起合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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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世界第一的台南航空隊,隊中人才輩出-包括坂井三郎一飛曹(64機擊墜)、笹井醇一中尉(54機擊墜)、西澤廣義一飛曹(86機擊墜)、太田敏夫二飛曹(34機擊墜)都是極富勝名的王牌飛行員。


坂井三郎

外號:大空のサムライ(空中武士)台南航空隊的三羽鳥。參加過日華事變;二戰經歷從台南出發,征戰菲律賓、印尼婆羅洲、新幾內亞的拉包爾、萊城、瓜達爾卡納爾島、硫磺島….並在追馬基地迎接終戰。

坂井三郎出生於1916年8月26日的佐賀縣佐賀郡西与賀村;2000年9月2日在厚木美國海軍航空隊基地參加歡迎會時因心臟病發作去世,享年84歲。 根據記錄,他在軍旅生涯中一共擊落64架敵機,並多次救援友機脫離險境。美國許多空戰研究專家均承認坂井三郎是日本二戰期間的偉大王牌飛行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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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海軍航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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